凡煙小說

☆、愛,越走越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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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,淚眼婆娑,翻湧的熱情還是換來了一場泡沫。浮生夢事,終究不會有結果,當初又何必執著做那飛蛾撲火?若不是那一場夢,我們怎麽會錯過?你說你不愛我,你說和我分手你才不會難過,冰冷的月吻著你熟睡的臉頰,殘缺的花雨雕零落寞,怎麽可能忘得了那些年你的呢喃和緊握?請不要離開我,請再次抱緊我吧,放下了尊嚴的我,還怎麽可能回到從前的那個我?

原本放晴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,天氣變得更加悶熱,知了的叫聲似乎更加急促,聽的人也好像感覺得到一場狂風暴雨即將來襲。可是,估計只有天知道,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吧。

渺渺走到夢恩面前,俯下身。夢恩臉色蒼白,身體微微的顫抖,兩只手在□□揉搓著。渺渺捋順好夢恩的頭發,把手放在夢恩的臉上摸了摸,他帶著微笑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,就像看著 明知道會消失的彩虹。渺渺的唇慢慢靠近夢恩,最後輕輕地落在了夢恩的唇上。

夢恩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,睜開眼時,只看到渺渺的背影和那個黑衣女人離去了。

渺渺走出教室門的瞬間,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噩夢,只不過當年劉安娜身邊奇裝異服的小弟變成了今天的黑西褲黑T恤的打手,渺渺冷笑著,嘲笑著當年那個懦弱的、不經事的自己,也嘲笑著命運這個寫重覆橋段的編劇。

渺渺同時也是開心的,他以為和昊添的友情早就變了味道,可當昊添、子恒和慕華看到渺渺的這場劫難時,還是奮不顧身的沖了出來。

“算了,這次的事我自己來解決吧”,渺渺朝他們揮著手,嘴角的笑和當年入學彼此初見時,是那麽的如出一轍。因為渺渺真的不知道再見到他們時自己會是什麽樣,又或者自己還會不會再見到他們。

雷聲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,閃電伴著雷聲把原本陰沈的天空照得通亮。接著,大於瓢潑,把來往的人流淋得四處逃竄。此時的新聞傳播學院門前站滿了打著傘看熱鬧的同學,雖然不知道門前的這輛保姆車裏上演著什麽好戲,但卻還是一直關註著。

夢恩一個人坐在剛才的教室裏,不知道該怎麽辦,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渺渺剛剛的臉和笑容。

僅來的幾個學校的保安,被安娜帶來的人拖著,坐在巡邏車裏出不來。

渺渺被拖上保姆車,劉安娜把手裏的傘遞給身旁的人,進了車裏,她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位上,摘掉了墨鏡。

看著眼前這個被淋得像個落湯雞的男孩,而這個男孩用火一樣的眼睛看著她,他想把她一把火燒掉,但他知道該來的,還是會來的。

助理遞給安娜一條毛巾,安娜拿著毛巾擦著渺渺頭上的水、臉上的水,慢慢的,輕輕的,慢得好像生命即將停止,輕得好像兩人關系匪淺。

“別碰我,你想幹嘛就快點”,渺渺只希望快點有個結果,不管這個結果時好時壞。

安娜一松手,白色的毛巾掉落在地。安娜拿起手邊的水杯,狠狠地朝渺渺的頭砸去,水杯掉在地上摔得叮當響,血從渺渺的頭上留了下來。

安娜撿起地上的那條毛巾,用臟的那一塊擦著渺渺頭上的血。

“我記得你很愛幹凈吧?嗯?”

安娜拿著毛巾使勁擦著渺渺的臉,地上的泥水和渺渺的血混在一起,被擦得滿臉都是,渺渺的臉就像是車禍現場。

渺渺閉著眼睛,吸著氣,他知道還遠不止於此。

“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,好不容易找到你,怎麽?不給面子?不想聊?”

安娜又拿來一瓶水,從渺渺的頭上往下倒。渺渺臉上的血水和臟水被沖得往下流,流過渺渺的臉頰、頸、鎖骨,一直往下流。

渺渺閉著眼睛,接受著這無來由的一切。

劉安娜使勁向後拽著渺渺的頭發,“我要你看著我!”

被弄疼的渺渺突然伸出手,掐住了安娜的脖子,安娜被掐得喘不過氣來。車上的人見勢不好,按住了渺渺,渺渺這才撒手。

劉安娜在前面架起了一臺DV,對準渺渺,“好,你想來個快的,是嗎?我他媽讓你早點死!”

“把他給我扒了,老娘今天要廢了他!”,劉安娜猙獰的臉像是陰曹地府裏的兇神惡煞。

渺渺身邊的人開始扒渺渺身上的衣服,渺渺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抗著身邊的這群魔鬼。就好像渺渺小時候打針時,四個大人和醫生、護士按著渺渺,要給渺渺打退燒針。

渺渺的白色襯衫被扒下來,扔在了地上,襯衫上的大大的黑色字母攤在地上。

保姆車裏就像是一場洗劫,而車外的人卻猜測著車內的盛況。

“我去,這就是車震吧!”

“快!快!快拍下來發微博!”

“渺渺那麽乖沒想到這麽開放。”

“好像是前女友找來了,前女友是黑社會老大吧?”

“我靠,真刺激!”

“他細皮嫩肉的,估計手感不錯!”

昊添、子恒、慕華和外面的打手撕扯著,終究還是敵不過這些大塊頭。

夢恩從樓上跑了下來,聽著周圍的討論,嘴角開始顫抖起來,她捂著自己的嘴,眼淚不停的往下流。

黑色的褲子被渺渺和身邊的人撕扯著,白色的平角內褲漸漸地顯現出了全貌。

“你還真是愛幹凈啊,連內褲都是白的,從今天之後,你他媽就別想幹凈了!”,劉安娜兇狠的眼神,穿破了渺渺的心,直到渺渺每次夜班被這個眼神驚醒。

黑色褲子被扔在地上,渺渺僵住了,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,他不知道怎麽辦,只剩下空洞的雙眼。

劉安娜的手靠近著渺渺的最後一層保護,車門“噌”地一下被拉開了,一個男人沖了上來,手裏拿著刀,他狠狠地給了安娜一個巴掌,車上的人似乎也都認識這個男人,被嚇得逃下車去。男人把安娜推下了車,鎖起了車門,撿起車上的褲子幫渺渺穿好,幫渺渺披好襯衫。

渺渺還以為是夢,以為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居然出現了。這個男人就是李鐘信,幹凈利落的寸頭,當年的臉變成了現在的小麥色,還是那麽帥,好像是更帥了。藍白黑幾何拼接的Dior襯衫,閃亮光鮮的西褲,是變得成熟了,是那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。

“謝謝,我自己穿”,渺渺的聲音顫抖,很小,卻下意識的與鐘信拉開了距離。

鐘信給渺渺披好襯衫,下了車,關好了車門。

安娜捶著駕駛位的車門,手不夠用,就用腳使勁踢著車。她看到鐘信從車上下來,瘋了似的朝鐘信沖過去,擡起拳頭就要打,鐘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我說過,你不要來動渺渺,你偏不聽!”,鐘信抓著安娜,把安娜扔在了地上,漫天的大雨把她臉上的妝淋得一點點褪去。可是,一場雨怎麽可能會澆醒安娜。

“我就想看看他現在過得好不好”,安娜臉上的笑並沒有認輸。

“你覺得你這樣對他,他會好嗎?”,鐘信蹲在地上,質問著地上的安娜。

“憑什麽他就能一塵不染地好好活著,我沒有的他都有,我就是要毀了他!”

“我他媽都跟你上床了,你怎麽就不能放過他?”,鐘信咆哮著。

“因為你一護著他,我就想毀了他!你為什麽對他那麽好,你們什麽關系?”

“弟弟!鄰居家的弟弟,簡單善良的弟弟。因為不想讓他變成我這樣,他必須活得幸福!”

“我呢?我就不配幸福地活著嗎?”

“安娜,你是個好女孩,你本來可以活得很好的,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,你明白嗎?”

“我不明白!我要讓他死!”,安娜就像死神派來的收命使者。

“死?只有你死或者我死,或者我們兩個一起死,他必須好好地活著!”

安娜從地上爬起來,對著自己的打手喊,“你們給我抓住他,必須是他死!”

很多小孩子都會很喜歡蛋糕,看著櫥窗裏形形色色的糕點,就會心動的流下口水。富人家的小孩也許每天都吃得到蛋糕,只要想吃的時候,打開冰箱就看得到,不喜歡吃的時候可能還會丟給家裏養的小狗吃。有一天,富人家的小孩看到,窮人家的小孩和爸爸媽媽一家人買了一塊小蛋糕,窮人家的小孩不舍得吃,每次都只是打開冰箱取出一小塊,和爸媽一起分享。富人家的小孩於是對那塊蛋糕心動極了,他偷來人家的蛋糕,吃起來卻沒有那麽好吃,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吃。

他很生氣,也很疑惑,他不明白這到底是蛋糕的錯還是那個小孩的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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